每到夏天,人們便想起了被蟑螂支配的恐懼。
還記得那天凌晨,我睡到一半想上廁所,打開廁所燈,發現客廳有隻大蟑螂。恐懼。原本的睡意瞬間清醒了大半。我的理性告訴我:「要不要再確認一次,可能是看錯了?」於是我又仔細一看,沒錯,牠在動,是隻大蟑螂!心中的恐懼漸漸地放大,接著我的理性又告訴我:「想想看現在該怎麼辦?」
這讓我回想起過去,在家中跟蟑螂奮戰的歷史。通常是晚上,一路戰到了凌晨,甚至是早上。記得每次都很疲憊,因為不知道何時會結束,蟑螂很擅長躲進角落打持久戰。想著想著,睡意又湧了上來,他說:「睡吧,一定是看錯了,是錯覺。」我被睡意說服了,關上了燈,繞了過去,躺回到床上。
在床上的前幾分鐘感覺很棒,疲憊感瞬間釋放。原本以為能很快入睡,殊不知這只是漫長夜晚的開始。恐懼。因為房間是全暗的,而且那天很悶熱,就算蓋被子,也會想撥到一旁讓皮膚透氣。此時,我的理性簡單的問了一句:「牠還在這個空間,對吧?」這個疑問讓我清醒了大半,激起了許多心中的腦補。我開始想像蟑螂爬過我身上的感覺,儘管機率很小,但牠隨時可能過來。還記得有人說過:「真正可怕的不是看到蟑螂,而是發現牠不見的時候。」從關上燈的那刻,恐懼開始放大,牠可能出現的地方,隨著時間的擴散,觸及到我的床邊,最終充斥著整個房間。我還想起了愛因斯坦沒說過的那句話:「當你不看蟑螂時,牠就不在那裡了嗎?」
結果在那之後的幾週,牠就消失了,再也沒出現了。
這次的插曲讓我好奇為什麼我們會那麼怕蟑螂?我覺得這份恐懼是源自於行為的不確定,牠們的移動方式快速且難以預測。好比說,我試過用拖鞋的聲音驅趕蟑螂,結果牠直接往我這裡暴衝。我還碰過靜靜的待了很久,然後突然飛起來,在房間裡繞來繞去的蟑螂。而且,蟑螂走路是一陣一陣的,每次的方向可以有很大的差異。儘管如此,還是有點佩服許多小孩不怕蟑螂,希望我也能克服這項恐懼,因為它們有時候是不必要的。
最近才看到公園的大笨鳥叼著一隻蟑螂,從我眼前走過。牠看起來很開心,至少不是害怕的樣子。這讓我想到一個有趣的關係鏈:蟑螂怕遇到大笨鳥,大笨鳥怕遇到行人,尤其是正在遛狗的,然後行人怕遇到蟑螂。仔細想想,蟑螂被大笨鳥追逐時的恐懼,好像還比較恐怖。
註:蟑螂沒有複雜的情緒系統,與其說蟑螂會感到恐懼,比較準確的說法是逃避危險的本能反應。然後,我看過有蟑螂被大笨鳥啄的時候會裝死,並趁牠不注意時逃跑,好厲害,至少我沒看過蟑螂對人類用過這招。